2016年9月26日星期一

旅伴

都說“三人行,必有我師”,然而在今天,並不是所有的三人行都能夠找到“我師”的,即使再糟糕的旅伴,一旦決定結伴出行了,就像是捆上了一道默認的契約。相反,倘若能夠找到一個品味與品性相似的旅伴一同出行,那已是萬幸了。所幸的是,倘若你將糟糕的旅伴當作一面鏡子,看到對方的缺點,亦能提醒自己勿做“鏡中的他/她”,那也算是另一種方式的自我成長了。


遲到
無論是工作,還是生活,父母言傳身教的守時原則,成了我一種近乎強迫症似的習慣。對於等待他人,令我從最初的焦躁不安,到逐漸尋思的找些事情來打發這些事情,其中一種便是寫作,或者說是觀察式的記錄。

“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在火車站等人了,市區的車站並不大,僅有兩個售票窗口,其餘的則有五台供自助買票或取票的機器,候車的座位不過8張椅子。可見大家來去匆忙,幾乎不會有閒暇來坐下來等車。

天未亮的徹底,只是還未有晨曦,但已經有陸陸續續的人進閘候車了。我如往常一樣,在約定的時間提早了半小時到。坐在挨著售票窗口的椅子上,尋思著,做些事情來打發這漫長的等待。由於是要出門一日,等人的時候要是把手機的電量都刷完,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。掏出記事本寫點什麼吧,也許更能打發時間。相比在咖啡館等人,還能點上一杯咖啡,沉浸在濃郁的咖啡香中,耳邊或許還會飄來優美的音樂,潛移默化的營造了一種頗有文藝範的等待意味。而我此刻卻是在火車等人,沒有咖啡香,耳畔的音樂換做一則則報站通知,人們來去匆忙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望著那些匆忙的人,臆想着他們的職業是這一天的生活,想像他們中有多少人會像我那樣在工作時間溜出來,來一場短途旅行。想到自己曾經在採訪期間,常常會在工作提前結束後,假扮遊客,在城市裡穿梭拍照。

晨曦的光芒,透過雲層,撒入候車室,幾個穿著校群的女生,結伴穿過閘門,進入站台。一輛從東南臨近城市開往倫敦的火車,在這裡停靠,一時間下車的人,蜂擁般,卻又有序的過閘而出,有的奔向停車場,有的則是站在火車站門口等著即將到站的巴士。此時,手機上一條來自旅伴發來的信息,大約是她們錯過了巴士,然後左等右等都不見車來。而此刻手錶上的分鐘已經走過來8格,而也早已錯過了約定搭乘的火車。”

在等待她們來到的時候,大約是時針走過了1格,合上記事本,接著因為事前買票與取票的事情似乎旅伴又頗有微詞。想著這一日本該開開心心出門旅行的事情,倘若從抱怨開始,必定會不順,畢竟旅行還是要繼續的。


看展覽
內行人與好奇者永遠是看內容,而更多的外行人則是看熱鬧。上一次和男友莫名過海到香港看巴塞爾藝術展,大量的抽象藝術作品,令我們一臉茫然,看著昂貴的入場券門票的份上,無論我們如何努力欣賞,似乎永遠都是霧裡看花。但至始至終,男友沒有一句抱怨的話,從看作品,到最後腦洞大開,觀察那些形形色色的參觀者。倒是自己在偌大且多個展廳內容之大,敵不過體能,不時的提出放棄。

另一情況則是參觀僅連帶一座教堂的古老學院,旅伴的在到此一遊的一輪拍照之後,便開始不時的催促離開。熱鬧之後,什麼也沒有,能夠留下的只是證明自己到此一遊的一張照片罷了。


人之所以無論如何不會拋下旅伴出行,想來也是不想令自己被孤單。長期的一個人生活,一個人工作,一個人旅行,大隱隱與市,像是要注定和孤獨同行,一方面暢想獨自一人的自由自在,另一方面,旅途中有驚喜降臨時,卻又苦於無人分享。

也罷,對於我來說,能做的,就是把所見的寫下來,記錄一二,留作日後茶餘飯後的談資。